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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手记】一篇令人动容的医生手记 ——那些年陪我成长的农民工兄弟

发布时间:2015-04-03 08:5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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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令人动容的医生手记

——那些年陪我成长的农民工兄弟

感谢我们赖以生存的人心,

感谢这心中的柔情、欢乐和恐惧,

对于我,最微贱的花朵常能给人

深刻得眼泪也无法表达的思绪。

——英国诗人 华兹华斯

  经我也在地铁上皱着眉头拽着衣角生怕被满身污渍的农民工蹭脏了衣服,而如今我只想倘若有人能给他们让个座多好,当然我从未见过有人这么做,即使有,农民工兄弟也不会坐的。这座雾霾重重的帝都,抑或说天朝城市化进程的快车,靠的正是这些默默无闻车轮的滚动。今天这篇,谨献给这些年陪伴我成长的农民工兄弟患者。

(作者刘忘言医生(右一)和航空总医院并肩作战的医生兄弟们)

  那是前年的国庆节假期,在某个值班的午夜,刚做完一台急诊手术的我正要睡下,急诊又通知要收一个电锯伤的病人,悻悻然挂了电话,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毕竟当时已经不眠不休很久了。

  病人见了我这白大褂就像见了救星,连连抱歉加恳求,我看见陪他来的人倍感面熟,忍不住问询,原来孙强主任曾带着我给他做过手术。他夸赞我们手术水平高,服务态度又好,这次他和朋友在河北固安务工,朋友受了伤,当地医院难以处理,他就径自拉着伤员从固安打出租花了4个小时跑来我们医院,一路上他不断宽慰伤员,说只要来了肯定能治好,现在又看见我这熟悉的大胖脸,他就更放心了。

(令患者安心的航空总医院“大胖脸”骨科医生刘忘言)

  手术做到后半夜,预计恢复期度过后,病人勤劳的双手依旧能为家庭撑起一片天。这些汉子总是为了多赚些钱而披星戴月的劳碌,然而晚上人容易疲惫,受伤就成了家常便饭。更令人痛心的是,因为手外伤尤其是电锯伤,损伤情况复杂,术后效果又时难满意,纠纷三不五时,很多医院不愿收治这些病人。但是,我们不怕费力不讨好,对每一个来院就诊的农民工兄弟,我们都用心去治疗。在这里,没有贫富差距,只有病情轻重缓急。

  这些看似简单的手外伤的确没有包含值得申报的高精尖技术,但这不仅是分内之事,更是那些旧相识患者眼里人生的希望,是买不来的奖状。那个农民工兄弟右手拇指的肌腱和骨头被电锯彻底搅碎了,骨头还少了一截,被电锯磨成了渣滓,但当我告诉他,他还能干活养家的时候,他激动的神色告诉我,我们的这些手术不仅仅是数字那么简单,这是几百个铮铮男儿的饭碗,更是那些家庭一份份朴素却沉甸甸的希望,而这样的家庭,还有千千万万个。

(刘忘言医生通过微信朋友圈为截肢患者募捐,患者送来锦旗并合影)

  (刘忘言医生通过微信发动朋友圈爱心捐款:“治病容易,疗心不易,且行且珍惜”)

  我习惯在换药或者手术之前和他们聊天,缓解他们的疼痛和紧张,稍带着窥探他们的人生。慢慢我发觉,并非是他们选择了这个职业,而是这个职业选择了他们。穷乡僻壤的农村,受着先“富”起来的那批过年才回家一趟、月收入抵得上务农年收入的同乡人的感召,越来越多的父亲拉着儿子,妯娌劝着丈夫:“到省城去!到北京去!到工地上去!”于是,先“走出去”的责无旁贷的挂帅劳动力输出大队长,把精壮汉子从石头缝里都要撒种子的梯田上、从摇摇欲坠的水牛背上、从面朝黄土背朝天媳妇娃子热炕头的生活中,源源不断的输送出来。他们有些人有着可怜兮兮耕而不收的一亩三分地,更多的人早就没有了土地,只有那薄薄几张补偿款,而秋天应许的收获,可能都揣在村干部沉甸甸的口袋里。当然他们的叙述一定饱含主观主义,我不知道从统计学上讲,要有多少的主观主义,才够得上客观事实?或许,除了到大城市去,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对于“血汗钱”的定义,我总是停留在“粜米”这种旧社会脸谱化的脚本里,直到我认识了他们。在骄阳烈日高空中的脚手架辗转腾挪,在电锯刀片下把模板裁得妙到毫巅,这种艰辛与技艺,绝不亚于外科手术。这些神乎其技的兄弟们,也都各自怀揣梦想,当然比起如今大红大紫的选秀节目上动辄“我要唱歌给全世界的人”这样的梦想,要平凡得多。有人想给老家的爸妈翻修一下老宅子;有人想赚钱供儿子上大学;有人说女儿相好了个城里小伙子,可对方父母太务实,唯有努力攒嫁妆才不会让女娃受委屈;还有一个小伙子,我记得很清楚,名字叫盼盼,从三米的脚手架摔下来,双脚都摔断了,然而他是笑着进手术室的,他说这下工地要赔他很多钱,他要回老家盖一栋气派的房子,娶他打小喜欢的姑娘,翠翠。他说翠翠的模样俊着呢,打小也喜欢他,但是翠翠爹搞养殖赚了点钱,横竖看不上自己,一门心思要把翠翠嫁给村干部的儿子。我记不得他说翠翠是想跑来北京找他,还是她已经打算认命了,但是我忘不了他说话时的眼神,仿佛翠翠就站在那栋“豪宅”的门口,美目盼兮的等着他回家……就像尼克不忍心说出黛西永远不会打电话过来一样,我终于没有忍心告诉他,可能他的双脚一辈子都会在阴雨天钻心的疼。那些真实的谎言,就像悬在医生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妨幽默的称之为“人艰不拆”。

  这些拿起了刀斧锯凿的庄稼汉,常常有种令人动容的谦卑。一次我让脚掌骨折的农民工兄弟脱了袜子以便检查是不是还有软组织损伤以及足背动脉搏动的情况,他一脸惶恐的说“不要紧,不碍事”,我不由分说地戴上手套帮他除去鞋袜,却发现没戴口罩才是大失策。这七尺汉子红透了脸,我安慰他说,脚臭是好事,说明新陈代谢好!做手术的时候,我们把他的脚反复冲洗,生怕感染,他羞赧的说,“俺这脚从小就臭,怎么洗也还是臭,对不住你了大夫”。我哭笑不得地告诉他,这不是为了除臭,是避免感染,他的局促才稍有缓解。还有一位农民工兄弟衣服满是泥浆和血,说什么也不往检查床干净的蓝单子上躺,嘴里念叨着“给人家好好的床弄脏了,使不得”……

  这一种带着敏感尊严的淳朴谦卑,往往让我反思自己,如果我并非走运生在衣食无忧萦绕书香的家庭,而是在某一片百度地图也标不出的穷山恶水里,今天的我将是如何?细想想,我恐怕做得不及这些兄弟的十分之一。我感谢他们,感谢他们为我提供丰富的临床病例和经验之外,还让我学着去理解,学着去感恩。

  我最好的朋友,称得上是托孤之交的兄弟,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小伙子,他的父亲也是一位可敬的农民工,开明地鼓励我兄弟努力学习,现在这位父亲的两个孩子都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而且绝对不是那种死读书或者心胸狭隘的凤凰男,每每和我这位好友谈话,我都是更受启发的那一个。我打心底里尊敬他的父亲。有次我多喝了两杯对兄弟说:“有时候我做手术累了烦了,我就真的会想,这个人就是你父亲,你别不高兴,我真就是那么想的,有时候我觉得,我该怎么对你父亲,我就怎么对他们。”

(没有自拍杆也一样热爱生活的青年骨科医生刘忘言)

  那天,病人殷切的眼神让我觉得每一次辛苦的熬夜都变得有意义,我只是想着,其实梦想这种遥远的词语,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付出才能不断靠近,我发自心底的觉得,自己每一天的工作都充满意义,我在努力成为一个对别人有帮助的人。我所羡慕的含着银汤匙的人,是不是看到这里反而会羡慕我。

  继续用功读书努力工作吧,别辜负了那些农民工兄弟!

  这冰冷的城市啊,欠他们一个温暖的拥抱。

  而你我,能否为他们带来片刻之间方寸之处的慰藉?

骨科中心 刘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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